"妈你快看!那个大块头就是山东舰吧?"维多利亚港的栏杆旁,十岁的小男孩踮着脚,手里的棉花糖蹭到了旁边西装大叔的袖口。大叔没恼,反倒蹲下来指着远处钢铁巨兽:"乖乖,这可比你爸的渔船气派多了!"
七月的海风裹着咸味,把航母甲板上"国安家好"四个大字吹进了每个香港市民的眼里。穿花衬衫的茶餐厅老板老陈攥着参观券,手心的汗把纸角浸得发软。八年前辽宁舰来港时,他挤在人群里远远望过一眼,这回能登舰参观,头天晚上愣是失眠到三点。"阿玲啊,快给我和歼15拍张照!"他扯着嗓子招呼老伴,背后弹射跑道的金属光泽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霍启刚夫妇混在参观队伍里毫不起眼,直到有眼尖的市民发现这对名人夫妻。郭晶晶摸着舰载机起降指挥台的玻璃罩,突然噗嗤笑出声:"这可比跳水跳板带劲多了。"她不知道,这句话被旁边的小记者原封不动写进了报道里。
深水埗的刘太带着读中五的儿子来参观,男孩盯着导弹垂直发射装置出神。"妈,这玩意能打多远?"刘太答不上来,穿海军白制服的小战士凑过来,拿港式奶茶打比方:"从这儿到铜锣湾买杯奶茶的功夫,它能从香港飞到马尼拉。"周围顿时响起一片"哇"声,几个穿校服的女生偷偷拍下了小战士的侧脸。
东江纵队老战士李伯坐着轮椅被推上甲板,九十三岁的老人摸着崭新的舰载机轮胎,突然哼起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旁边梳油头的金融精英停下自拍,默默把手机调成了录像模式。海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,没人提醒他发胶早被吹散了。
茶果岭的渔船载着游客在航母外围打转,船老大阿强叼着烟给客人指点:"瞧见没?那叫相控阵雷达,咱们渔船要有这玩意,台风天还怕啥?"其实他压根分不清雷达和信号灯,但没人拆穿。夕阳把山东舰的舰岛染成金色时,整船人突然安静下来,只听见快门的咔嚓声。
旺角电器铺的赵师傅带着全套装备来拍夜景,三脚架支在甲板上像门高射炮。"早知该带渐变滤镜的。"他嘟囔着调整相机参数,没注意身后海军军官忍笑的表情。当山东舰的轮廓灯在暮色中亮起,赵师傅突然红了眼眶——二十年前他偷渡来港时,就是在军舰押送下被遣返的。
天星小轮的老船长退休十年了,特意换上旧制服来参观。摸着山东舰的防滑涂层直咂嘴:"这做工,比英国佬那会儿的军舰扎实多了。"旁边戴渔夫帽的英国游客假装没听懂,举着自拍杆的手却微微发抖。
深更半夜的鲤鱼门大排档,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就着冻啤酒翻手机相册。"这张最威!"染金毛的修车工把照片放大——山东舰的飞行甲板上,他们几个比着土味剪刀手,背后是整整齐列的舰载机。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突然蹦出句:"你们说,福建舰来的时候,能不能摸到电磁弹射器?"
维多利亚港的潮水涨了又退,山东舰的锚链收起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边小姑娘的裙角。她没哭闹,反倒举着刚买的航母模型喊:"拜拜!下次带妹妹来看你!"母亲赶紧按下女儿挥舞的手臂,却听见舰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哨音——值更官带着整队水兵,齐刷刷向岸边敬了个军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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